月晚来枯

菊花,茉莉,玫瑰,柠檬
这些美好的事物仿佛把我往春天的路上带
所以我一次次按住内心的雪
它们过于洁白过于接近春天

连雨不知春去
一晴方觉夏深

棱柱

社会是个多面体,有无数条棱。我们被抛到一个叫出生的平面上要穿过这个棱柱到达一个叫死亡的平面,有无数种走法,每种走法都可以从不同的角度去看。有的这一侧看上去是正确的,从另一面看过去会错过更多绚烂的事。当然,平面也是不同的。有的光辉夺目,但翻转这个棱柱,便会黯然无光。所以事无对错,你所能做的,就是提建议,别评价。除了坟墓的泥土和神,没人能评价一个人。

十年

我跟他怎么认识的呢,十年前,那个呲牙咧嘴的少年坐在我旁边,从此就成了我的同桌。
我手心里有颗黑点,九年前,我的手就是那么不偏不倚地拍到他向上的铅笔尖上。出了一点血,也没有多痛,我愣是红着眼告了老师,他挺歉疚。后来处理得不恰当,那些铅笔末就跟皮肉长在一起,可谓历经沧桑。
他脾气真是挺好的,好的让我着实过不去。我老揍他,一揍就是五年,嗯……后来我跟他讲,你揍回来吧,不还手,真的。他哈哈一笑,少年人的模样:我劲多大噢,打哭你怎么办。我就逼着他轻轻地在我后背上打了几下,算完。
还有些细细碎碎的琐事,记得那会,我突发奇想想到称呼这个问题。那会《阿衰》盛行,我们又同桌,我跟他讲要不叫我大脸妹。叫完我就很气噢,怒揍了他,改成大妹子。貌似叫了一个星期,然后忘了。
差不多五年前,一些被年龄阻碍的鸿沟逐渐被填满。有人说他喜欢我。我是有点得意,但并没任何回应,因为不知道怎么回应,索性装聋,反正他不曾挑破。但那时他的意思也很明确了啊,谁会那样任搓任扁的任人欺负噢。可我喜欢别人啊,笑起来有点顽劣的少年,我爱的真是奋不顾身,恨不得为他死了算了。后来……嗯又是后来。我喜欢的那个人转学了,我又断断续续喜欢了几个人,都是无疾而终,隔着一层窗户纸死也没挑破。
他当然知道我喜欢谁噢,我亲口跟他讲过没有忘记了。我真不是个东西。
听人说一个人拼了命地喜欢一个人,一生只有一次的机会。我不知道我有没有那个运气,有我也一定抓不住了。
再就是三四年前,他辍学不上了。那时我早已和他不是同桌。又听人说,他被人打断了腿。
跟人打探过消息,问他近况。几个同学都纷纷摇头不知,就插科打诨,说他QQ等级练得很高什么的……说起来我还加过他QQ,的确很高,彩钻开了一片。却不知道跟他说什么,说起来也是多年未曾见面,早不知道对方变成什么样子了。
俗世十年有多久,不足以让这天变上一变,海挪上一挪,却足以让两个人向两条线一样在短暂的交汇后分道扬镳,愈行愈远。我们都是这俗世中人,哪来电视剧和网文那些种种偶然。
就在深夜里自己悄悄说一声,各珍重了。